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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的街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5:38:47 编辑:笔名

(一)  村长被杀了!  三年前,榆林村大街上传来一条爆炸性新闻。  那是一个暖冬的早晨,天公阴着脸,抛下漫天细雨。浇雨的路面,泥泞不堪。  榆林村地处鲁东山区,村民依山而居,房舍参差,鸡犬相闻。小小的村落里,即便放一个响屁,也能震动全村。村里有什么风吹草动,那几个“喇叭筒子”,便小贩换豆腐似的满街张扬,眨眼间,已是满城风雨。  “村长怎么死的?”  “被砸死的,听说脑袋都开瓢了!”  “嗯,好惨啊,脑浆都被砸出来了呢!”  “谁这么黑心烂肝肠,下手也太狠了!”  “弄不好是雇佣的黑社会,这世道,谁报仇还亲自动手?”  “是啊,一疃本村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,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谁下的去手啊!”  “唉,这人啊,就是不能兴旺大了,树大招风啊!”  ……  湿滑的街道上,人潮涌动。一声声议论,从一把把伞下飘出,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,一起在阴冷的空气里流动。  此刻,村长修江的遗体被放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简易篷子里,身下垫着军用毡子,身上覆着一块白布。篷子里,法警戴着手套,正在验尸取证。篷子的外围被一条红丝带圈住,丝带外,是拥挤的看热闹的人群,以及哭得死去活来的死者家属。  据说,村长被发现的时候,人泡在水里,已经断气,只有血水在汩汩地流淌,与雨水混在一起,染红一片。村长颅骨被钝器击伤,但没有找到凶器。不知是被雨水冲刷,还是凶手本来就没有穿鞋,村长尸体周围竟然没有发现脚印,只有深深浅浅一些窝子,跟石头捣出来似的。既无人证,又无物证,侦破困难重重。  凶犯手段残忍,情节恶劣,不破此案,民心难平。专案组当天就入住了榆林村,挨家走访、排查。  村长系他杀无疑,但似乎不属于谋财害命,村长口袋里那两千多元现金并没有被掠走!情杀?村官中,为非作歹,欺男霸女的现象太多了。一旦被人家男人发现,碰上血性汉子,一刀把裤裆里的小雀儿给阉了,或是给几锤子都很有可能。不过,听村人反映,村长虽说喜欢寻花问柳,但从不对本村妇女下手,裤裆里痒痒了,就去城里洗头房啊洗脚店啊找小姐解决,村人称之为“义嫖”。  既然村长没有骚扰村里妇女,就不会存在什么感情纠纷。至于去城里找小姐,那纯粹属于人肉勾当,褪下裤子作乐,提上裤子开钱,拍拍屁股走人,你情我愿,公平交易,不会有什么矛盾冲突,基本可以排除情杀的可能。那就只有一个可能,仇杀。  专案组开始调查修江的为人,都跟谁有过过节,用榆林村的土话讲,叫做“敌火”。但村人的回答如出一辙,村长只是年少轻狂时结下了一些冤仇,早属于陈芝麻烂谷子了。最近几年,虽说修江当上了村长,但修江家族势力大,在村里并没有竞争对手。修江一次次放出豪言,这个村主任,只要我干,没有谁能抢去。所以说,修江不会是权力之争的牺牲品。另外,修江很有些手段,自从当了村长,他对村人常常施以小恩小惠。村人大都属猫的,闻到一点鱼腥味儿,就喵喵地欢叫。村人被修江玩于股掌之间,没有结下什么梁子。  专案组抓虱子一般,把榆树村的旮旮旯旯儿捏了个遍,甚至连外出务工人员都一一电话采访落实,竟无一人有作案嫌疑。调查持续了一个月,没有丝毫的进展,不得不陷入了僵局。  村长被害成了一个悬案。  村长的死引起了村人的极大恐慌,修江死后那惨状让人头皮发麻。活蹦乱跳的一个人,眨眼间去了阎王府。这又是警察,又是警犬,呼呼隆隆了一个月,愣是没有查出个子丑寅卯来,真是咄咄怪事。  就像听到了玛雅人预言人类要灭亡一样,一时间,人心惶惶。有钱的人家索性拉上了监控,安装了防盗门,置办了电击棒;没钱的人家行走带上了刀子,以防不测。一到晚上,街上一片萧寂,没有了人影。都害怕黑暗中一把锤子忽的砸过来,弄得自己脑浆迸裂。偶尔有人出没,也是成双成对,成群结伙。榆林村简直成了景阳冈,街道上好像处处潜伏着“大虫”。  (二)  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;榆树村不大,没有村长可不行。修江被害,新村长走马上任。。  新村长名叫阮峰,三十八岁。修江的死让他心有余悸,也为他敲响了警钟,他为人低调,行事谨慎,做了许多对村人有利的事。  阮峰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上了街灯,并在主要街道安装了监控。一到晚上,条条街道被照得通亮,街面上活动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  接下来,阮峰给村里的残疾人阮星和修江老婆梁芳办理了低保。  阮星是阮峰的叔伯兄弟,二十二岁那年双腿突然瘫痪,好端端的一条壮汉,从此成了标准的“轮椅哥”,至今已经整整十个年头了。阮星娘死得早,阮星与年迈体弱的父亲相依为命,给阮星办低保,村人拍手叫好。  修江死后,撇下一对双胞胎女儿,这可苦煞了老婆梁芳。老公蒙受不白之冤,凶手至今逍遥法外,梁芳寝食难安,一次次梦到修江阴魂不散,向她叫苦喊冤,天天以泪洗面。再加上生活的重压,梁芳苦不堪言。给梁芳申请低保,既是一份同情,也是对修江的告慰,合情合理。  阮峰闲着就去梁芳家里走走,嘘寒问暖,并时常组织劳力帮着梁芳耕种责任田。  人嘴两张皮,怎么呼哒都行。有人吹暖风,也难免有人说风凉话。有人说阮峰是做贼心虚,假仁假义,修江弄不好就是被他干掉的。还有的说,阮峰这小子提着驴屌走路,混充黑皮手灯,还不是冲着梁芳那脸蛋去的。  常言道,人言可畏,唾沫星子淹死人。可是,面对冷嘲热讽,阮峰无动于衷,他坚信一句话:身正不怕影斜。他一直牢记专案组的嘱托:常去梁芳家里走走,及时搜集相关信息,争取早日破案。自古杀人者偿命,可是,案件得不到侦破,拿谁去偿命。阮峰每次走在大街上,都无形中觉得有一把大锤子悬在他的头顶,随时会向他的脑袋砸下来。只有擒获真凶,他心头的那把锤子才会落地。  阮峰顶住压力,时刻保持警惕,发现一点蛛丝马迹,便马上向专案组汇报。  (三)  寒来暑往,花开花谢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许多往事化为过眼云烟,慢慢淡出人们的回忆。  一年,两年,眨眼已是第三年的秋天。修江坟前的草绿了黄,黄了绿,年复一年,已盘满坟头。修江的死不再是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,被越来越多的新鲜事冲淡。偶尔提起,至多一声叹息。  但是,有一个人没有忘记,他就是阮峰。村人反映的每一个信息他都要在脑海里反复过滤。他隐隐觉得,凶犯就像一条蛰伏的长虫,一旦苏醒就会张开毒牙殃及生灵。  这一天,阮峰处理完村里的事务,闲着没事,就溜达着去了梁芳家。  进了门,阮峰发现邮递员也在,梁芳手上沾了印泥正在往一张纸上按手印。  阮峰热情地向邮递员打招呼。邮递员笑着回应。  见是阮峰来了,梁芳赶忙招呼阮峰坐下,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床上的东西,看上去有些慌乱。  阮峰迅速扫了一眼,凭直觉,那是一张汇款单。梁芳抓在手中的是一沓钱,厚厚的,粗略看来,几千块钱的样子。  阮峰心里一惊,暗自寻思:谁寄来的钱?没听说梁芳有什么有钱的亲戚啊!  邮递员告辞,走了。  阮峰试探着问:“梁芳,发财了哈!天上掉下大馅饼了?”  “村长,不是……这钱……”梁芳吞吞吐吐,欲言又止。  看到梁芳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,阮峰觉得这其中必有隐情,顿时起了疑心,开玩笑说:“咋拉,梁芳,我又不是时迁,还怕偷你的不成?”  “唉!”梁芳叹了口气,看了看手中的钱,低头沉思了一下,终于开口,“村长,你也不是外人,这事我就不瞒你了。”  阮峰郑重点头:“梁芳,你说!”  “村长,人家可是要求咱保密的,咱是不是有点不守信用了。”顿了顿,梁芳感叹道,“天下真有好人啊!”  阮峰莫名其妙:“怎么回事,梁芳?”  “这要感谢一个叫尤伟华的人,三年来,人家一直在帮我。”梁芳说着眼圈开始变红。  “尤伟华?”阮峰皱起了眉。  “嗯,尤伟华,这个人也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我家的情况,主动伸手相助。唉,一个素不相识的人,一帮就是三年啊,这且不说,人家做好事不图名不图利,一再嘱咐不许对外人说呢。他说,如果告诉别人,他就停止资助。”  “哦,”阮峰感到很惊讶,“梁芳,你把尤伟华的地址给我看看!”  梁芳取出一个笔记本,翻开,递给阮峰。阮峰抓过来一看,哟,好远,深圳。  “梁芳,你和尤伟华联系吗?”  “联系?怎么说呢,就是逢年过节让孩子给人家写了几封感谢信呗,我还寄了一点花生米过去,哪能白花人家的钱。人家还回信了呢!”  “来信在哪?”  梁芳拉开抽屉,从中取出了一摞信。  阮峰拿在手中,一一打开,发现信里字迹缭乱,错别字连篇,内容除了嘱咐就是祝福,千篇一律,没有什么花样。  “梁芳,这个人你不认识?”  “哪里认识啊,呼啦巴子就寄钱来了,我还纳闷呢。”  “他都寄多少?”  “寒假一次,暑假一次,一次三千,已经寄了三年了。”  梁芳的回答,让阮峰陷入了沉思。这事实在蹊跷,尤伟华怎么知道梁芳的家庭情况?既然素不相识,他为什么要帮助梁芳一家?这做好事怎么还神秘兮兮,偷偷摸摸的,不许外人知道?这个尤伟华到底是个干什么的?慈善家?还是大老板?还是……  一连串的问号在阮峰的脑海里闪烁,他蓦然想起了修江的死,他觉得这之间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他决定把这一消息报告专案组。  (四)  听了阮峰的汇报,专案组当天就来到了榆树村。  一辆长长的商务车停在了梁芳家门口,车上下来的,不仅有专案组成员,还有当地电视台的记者。  专案组与梁芳进行了一番细致的交流,根据梁芳提供的信息,经过初步分析,专案组决定立刻奔赴深圳。  一路马不停蹄,经过一天一夜长途跋涉,终于在第二天上午赶到了深圳。按照汇款单上的地址,很快找到了尤伟华的家。  令专案组吃惊的是,这是一栋廉租房,外表看起来还像模像样,可是一走进楼道,一股股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。  专案组迅速敲响了尤伟华的门。开门的是一个老头儿,头发花白,蓬乱,胡子拉碴,灰头灰脸。  老头儿横在门口,在看到警察的一刹那,明显有些恐慌。他弯腰驼背,低着头,一双眼使劲往上翻着,瞟着眼前的干警。看上去,哪里有慈善家的影子,倒像一个逃犯。  “你就是尤伟华同志?”专案组组长亲切询问。  老头儿直直地看了组长一会儿,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  “你不是尤伟华?这不是尤伟华同志的家吗?”组长有些吃惊。  “你们是什么人?找伟华干什么?”老头儿很警觉。  “老哥,别怕,我们是警察!”组长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警察证。  一听说是警察,老头儿脸色刷的变白,身子一哆嗦:“咋拉?伟华犯事了?”  “不,老哥,我们是来感谢尤伟华同志的。”组长和蔼说道。  “感谢?哦!”老头若有所思,脸上紧绷着的肌肉也松弛下来,“是为他寄钱给人家那事来的?”  “对对对,老哥,我们就是为这事来的。”组长连声附和。  “那你们进来吧!”老头儿一侧身,把专案组一干人让进了屋。  屋子里又脏又乱,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里,装着两张矮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桌子上放着两台先进设备——一台十四英寸电视机,一台八九英寸大小的旧笔记本电脑。房间里有两座用矿泉水瓶子和硬纸板堆起的蒙古包,中间横着几块板砖,好像古代战场上的楚河汉界,不用说,这是两个人设定的一条分界线。  “你们是拾荒的?”组长非常好奇。  “那是,正宗的拾荒的。”老头儿开始幽默起来。  “尤伟华呢?”组长注视着老头儿问。  “我侄子一早就出去了,捡那些起早的垃圾去了。”老头儿继续幽默,再次露出满嘴黄牙。组长明白,对于拾荒者来说,垃圾箱是个聚宝盆,谁占得先机,谁就收获多一些。有些拾荒者为了争一个垃圾箱都能干起仗来呢。  “他大约什么时间回来?”组长笑着问。  “快了,快回来了。”老头儿非常肯定地说。稍顿,老头儿咧开嘴笑了,“哈哈,你们谢他?自己成天价都没个饥饱,拿什么帮人!”  “那,那钱是怎么回事?”组长越发糊涂。  “人家给他,他再给人家呗。”老头儿像在绕口令,把大家弄蒙了。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大眼瞪小眼,脑子里一团浆糊。  吱吱……屋外传来什么东西摩擦墙皮的声音。  “他回来了!”老头儿果断地说。  眨眼间,门开了,进来一人,中等个,四十左右岁光景,头顶一蓬“衰草”,脸庞瘦削,腰扎一根起了毛的皮带,右手提着一捆破破烂烂的东西。  看到这么多陌生的面孔,来人吃了一惊,他看看老头儿,再逐个扫视一下专案组。然后,默不作声,兀自走到一个垃圾堆处,把垃圾放下,做了简单分类。这时,大家才发现,这个人竟然没有左臂。 共 15712 字 4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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